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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恋本来是件美好的事——无论男恋女女恋男,或者你恋人人恋你;在桃花源里暗恋就更美好——相当于阳光灿烂的大白天做了个黄粱梦。
为什么会暗恋?20多年前躺在熄了灯的学校寝室床上,一屋女生七嘴八舌,“因为做不了主,所以暗恋”,“恨哪个龟儿子,就暗恋他一辈子”。半醒半睡间依稀记得你一言我一语,最后的结论是,偷偷喜欢一个人,不言语不表达不眉目传情不暗递秋波,含蓄得死去活来,千回百转见不着面,直到生命最后一刻,死拉着暗恋人的手,很表演地用尽最后一口气,吐出三个字:“你、好、吗……”然后头一歪,闭眼,升天,快活死去,让这个不幸被暗恋的家伙在忧伤加痛悔中老掉!
这是20多年前我们设计的很“简·爱”的暗恋结局,一屋女生哈哈大笑异口同声——“暗算”!
后来,室友们一个个明火执仗恋爱,无波无澜成婚,把设好的计破坏得一塌糊涂,没意思。好在我们这群室友中还是出了一个另类,穷追不舍热辣表白咄咄逼人,简直到了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”的地步,火爆得要死,全体室友也被骚扰得体无完肤,整个过程像上市公司公布年报,哪有点暗恋的味道,跟暗算更搭不上边。
这些都是年少轻狂时的故事了。
诗经曰: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”。中文系教授们的讲义、学者们的著作和口口相传的流行曲中把“伊人”描画得倾国倾城人见人爱,可我翻来覆去根本就没有找到“伊”人,要有,此人也属狡兔那类,今天“水中央”明儿“水中坻”过两天又在“水中沚”,就此我认定“伊人”性别:男。此说有点把李白考证成无赖,李清照考证成色女的意思。倒是女友咬牙切齿的结论来得比较直观:男人暗恋的是权和利,只有女人才暗恋权利的男人。听这话,我怀疑女友刚掐死一段暗恋之情。
说来说去,暗恋绝对是个人问题,纯粹得很。而桃花源则是可以上升到哲学范畴的,要不从陶老爷杜撰出《桃花源记》的一千五六百年来,不断有好事者子丑寅末一二三四ABCD从不同角度高度深度写了无数倍于《桃花源记》的文字解释桃花源。无论从前现在还是将来,一说到哲学我就晕。复杂呀。忽想起钱钟书老同志的经典,赵辛眉与方鸿渐第一次见面,双方寒暄,赵问方留洋学的专业,方讪讪回答“哲学”,赵一脸不屑从鼻孔里哼出一句话“哲学。在我们这些做事实人眼里,就跟什么都没学一样”。
上帝保佑。没有暗恋,没有桃花源,也可以像黄集伟王小柔包括孔庆东那一干妖娥子,快乐着把日子过成段子,不顺眼的还可以宽宏大量地暗恋他龟儿一辈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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